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刚才在格挡时，还是被对方的匕首划开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他没有半分犹豫，撕下自己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衬衣的一角，用牙齿咬住一头，单手在伤口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草草地完成了包扎。
做完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最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拿出那叠用油纸层层包裹好的、厚厚的国库券。
他借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微光，一张一张地仔细清点。
当看到其中几张票据的边角，浸染了自己刚刚从伤口滴落的、还温热着的鲜血时，他非但没有半分后怕，反而用那只没受伤的拇指，轻轻地、近乎虔诚地抹去了上面的血迹。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漆黑田野，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语。
“李先生，您的货……”
“我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