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吃完最后一口面，喝光最后一口汤，他用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那副模样，不像一个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幕后黑手，倒像个刚刚吃饱喝足、准备去公园遛弯的邻家青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正东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平静地问了一句。
“资金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板，放心。”电话那头传来林正东那压抑不住的兴奋，“按照您的吩咐，所有能调动的资金，都已经悄无声息地汇集到了我们在深市的十几个关联账户里，随时可以对远大建设的股票，发起总攻！”
“很好。”
李毅缓缓起身，走出面馆，抬头看了看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对着电话，用一种不带半分感情的、如同钢铁般冰冷的声音，下达了最后的总攻指令。
“明天上午十点，评审会开始。”
“我要你从九点半开始，在股市上，不计成本地抛售我们暗中收集的所有远大建设关联公司的零散股票，制造恐慌。”
“等他们的‘质量门’炸开，股价雪崩时，就是我们入场的时候。”
李毅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神明般漠然的微笑。
“这场戏，我们不仅要赢。”
“还要把整个戏台，都买下来。”
……
时间飞逝。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省城，国家开发银行江南省分行，顶层行长办公室内。
距离那场决定江州未来十年城市格局的最终评审会，还剩下最后六十分钟。
周伯安正端着一杯清茶，皱着眉头，审阅着一份关于国家最新金融政策的文件。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他的秘书快步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行长，这里有一份江州那边派人加急送来的文件。”
秘书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袋，双手奉上，补充道：“送件人说，这份文件‘十万火急’，必须请您‘亲启’。”
周伯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撕开了封口。
他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的标题之上时，他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瞳孔，在零点一秒内，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