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正国行长那句轻描淡写的“请他吃个便饭”，像一颗无声的深水炸弹，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轰然引爆，掀起的却是足以颠覆所有人职业生涯的滔天巨浪。
全场死寂。
赵立行站在讲台上，背脊挺得笔直，但在那身崭新的西装之下，一颗心脏正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他赢了，他知道，他赌赢了自己下半生的命运。
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则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嫉妒、恐惧，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谄媚的复杂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曾经被他们边缘化、被他们当做笑柄的同事。
他们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至今未曾谋面，却已然用一只无形的手，将整个建行深市分行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李毅。
就在这片足以让心脏骤停的死寂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了油滑与谄媚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信贷二科的刘副主管，那个平日里最擅长见风使舵的老油条，此刻满脸堆着最热情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抢步上前，对着冯正国行长点头哈腰。
“冯行，您高瞻远瞩！真是高瞻远瞩啊！”他那副阿谀奉承的模样，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哈巴狗，“这么重要的项目，关系到我行未来的战略布局，只让立行一个年轻人跟进，怕是经验不足，万一有什么疏漏……”
他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那条贪婪的狐狸尾巴。
“我们二科全体同仁，愿意为‘昆仑计划’保驾护航，全力协助！保证把这个项目办得妥妥帖帖！”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在场的人却都听出了那赤裸裸的、想上来分一杯羹的无耻嘴脸。
然而，冯正国甚至没有给他一个正眼。
他缓缓地，像一台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嘎吱”悲鸣的机器人一样，转过了头。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冰冷刺骨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漠然。
“协助？”
他平静地反问，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淬了剧毒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剖开了刘副主管那张伪善的画皮！
“钱主管在这里一手遮天的时候，你们二科在哪里？”
“赵立行同志顶着巨大的压力，为我行争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冯正国的声音陡然拔高，虽然没有咆哮，却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现在看到肉了，就想上来啃一口？”
他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