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上，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溅了一地。
他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片绿得发黑、绿得令人绝望的股价图，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财务总监在一旁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毅……李毅！”
钱宏图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那声音，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怨毒！
他猛地抓起那部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名为“蛇”的号码，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最后的嘶吼！
“计划不变！今天下午，我要在晚间新闻上看到他的死讯！”
“钱不是问题！我要他死！”
下午五点，天色渐晚。
春江市车流不息的江滨大道一处监控死角，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东风重卡，如同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靠在路边。
驾驶室内，“老蛇”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感情，只有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冰冷与专注。
他的时刻表，指向五点半。
那是他精心计算出的、目标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点二十，五点三十，五点四十……
夕阳的余晖将江面染成一片刺目的血红，晚高峰的车流开始变得稀疏。
然而，那辆他早已烂熟于心的、黑色的桑塔纳，却迟迟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