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放弃了，将那根名贵的雪茄狠狠地、扭曲地按熄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他的手还在剧烈地颤抖，但他的声音，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嘶哑，异常空洞，像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行尸。
“安娜……是我。”
电话那头，董事会秘书惊讶的声音传来：“先生？这么晚了，您……”
“立刻，”沃格尔打断了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以我的名义，发布紧急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召开临时董事会。”
“议题只有一个关于剥离并出售莱茨微系统公司的提案。”
秘书的呼吸猛地一滞，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这太突然了！而且……售价是？”
沃格尔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个让他毕生蒙羞、足以将他钉在德国商业史耻辱柱上的数字。
“一欧元。”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
德国，耶拿大学城。
一座不起眼的公寓内，代号“老陈”的情报组成员刚刚挂断了来自香江的加密通讯。
他脸上那温和的、学者式的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锐利与冰冷。
他转身，看着房间内几位伪装成环卫工、游客和外卖员的队员，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蜂鸟’计划启动。”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目标一，施密特博士，已被bnd控制，列为最高优先级。”老陈指着一张电子地图上被红圈标注出的、位于郊区的一栋建筑，“目标二、三、四，他的三名学生，分别在a、b、c三个位置，这是他们的实时坐标。”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钟表匠’的反应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狠。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在12小时内，把所有人带上通往瑞士的‘黄金通道’。”
“行动！”
一声令下，几道身影如鬼魅般融入了耶拿市清冷的夜色之中。
一场围绕着一个天才科学家的、与死神赛跑的秘密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
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