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脸色因激动而微微涨红,他死死盯着赢宣,那目光中混杂着担忧、急切、乃至一丝不容退让的执拗。
“陛下!此事关乎大秦国本!臣今日,非要陛下给一个准话不可!若陛下不答应为大秦留下血脉子嗣,以定国本,那么……臣恐大秦之盛,或如史书所载某些短命王朝一般,二世而亡!”
“二世而亡”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这是始皇帝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也是他今日抛开一切顾忌、直言犯上的根本原因。
赢宣的眉头,终于轻轻皱了起来。
他并非被始皇帝的激烈言辞吓到,而是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他计划中一些被刻意忽略或推迟的环节。
纯阳之体……他即将进行的转化,一旦完成,体质将彻底超凡脱俗,与凡俗女子结合孕育后代的可能将微乎其微,甚至需要寻找同样境界或特殊体质的道侣。
而培养身边那些皇妃成就仙道?他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大秦世界的天地能量环境虽有提升,但底蕴依旧不足。
他自己能修炼到今天的地步,是因为掠夺了多个世界的好处,并且能调动整个大秦世界的资源供养自身。
若无这些外部“养分”,仅靠大秦本土,想要完成纯阳之体的转化,恐怕需要水磨工夫耗上千年!到那时,他自己的境界又不知到了何种地步,变数太多。
而且,始皇帝关于禁军的分析,虽然带着传统帝王对军权的忌惮,却并非毫无道理。大秦禁军的成长速度,确实超出了他最初的计划。
他本意是以锦衣卫和东厂内卫作为直接掌控、制衡天下的“天子剑”和“耳目”,军队更多是对外的刀锋。
可荒原一战,哥布林世界送来的“气血大礼包”,加上大秦皇宫后续的煞气转化,硬生生把这把“刀”磨得过于锋利了!如今,锦衣卫和内卫加起来,在正面战场上,恐怕还真不够禁军任何一位副帅打的。
这是实力对比的客观现实。
幸而,他提前分散了兵权,没有让任何一人独掌超过十万的大军。但正如始皇帝所说,军中强者为尊,威望和实力到了王翦他们那个层次,一旦有变,串联控制全军的可能性并非不存在。
一个名正言顺、公认的继承人,确实是当前稳定局面、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主少国疑”或“主上久出不归”时局面的最佳解决办法。
这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只要这根针在,哪怕他赢宣几十年不回来,只要继承人得到朝堂核心和军队主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