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诡计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值一提。”
那股气势来得快,去得也快。话音刚落,荀子便将周身的气机尽数收敛,花厅中再次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但方才那一瞬间的震撼,却深深地印在了伏念、颜路和张良三人的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伏念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的敬服之色还未完全消退,声音中带着由衷的钦佩:“有师叔坐镇,即便赵高有什么不轨之心,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颜路也点头道:“师叔的修为已臻化境,放眼天下也罕有敌手。赢宣虽然一剑击败了盖聂,但盖聂毕竟只是大宗师巅峰,与师叔的天人合一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若真动起手来,师叔亲自出手,赢宣便是再厉害,也难有胜算。”
张良没有说这些恭维的话,但他眼中的光芒同样表明了他对荀子实力的认可。他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道:“师叔,既然您认为赵高的信可信,那我们是否要答应与他联手?”
荀子的回答只有两个字,简洁而坚决。
“答应。”
伏念和颜路对视一眼,又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虽然方才他们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当真从荀子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答应赵高,意味着儒家要和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帝国权贵合作,哪怕只是暂时的、各取所需的合作,这对一向讲究仁义道德的儒家来说,多少有些讽刺。
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顾虑这些了。
荀子看出了三人心中的复杂情绪,他缓缓走回主位,重新落座,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中,带着太多太多难以言说的感慨。
“我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
荀子的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平缓,只是其中多了一丝沉重,“儒家的祖训是仁义礼智信,是温良恭俭让。与赵高这样的奸佞之徒合作,确实有悖于圣人之教。
但事有轻重缓急,形势逼人,有时不得不从权变通。”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三人,缓缓说道:“自始皇焚书坑儒以来,儒家已到了存亡绝续的关头。天下儒生被屠戮过半,典籍被焚毁无数,圣人之学的传承岌岌可危。
若只是我荀况一个人的生死荣辱,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去理会赵高这种人的来信。
但如今关乎的是整个儒家道统的延续,是圣人之学能否继续传承下去,是千千万万儒家弟子的性命前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