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只是……”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文武百官那边怎么办?始皇多日不朝,朝中已经议论纷纷。赢宣这一回来,若是他强行要求面见陛下,我们拦不住,事情恐怕就要败露了。”
赵高冷笑一声:“败露?咱家倒是想看看,事情败露之后,赢宣能怎样。他若真的闯宫,那便是谋逆,咱家便有足够的理由调动所有力量将他诛杀。他若不闯,那便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城外,等他在城外待够了,你以为他麾下那几千人会怎么想?一个连城都进不了的镇国侯,又有什么资格争储君之位?”
赵高眼睛一亮,连忙奉承道:“兄长高见。”
赵高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赵高退下。他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中,望着远处城门口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笑容。
咸阳城,要变天了。
咸阳城外,秋风肃杀,玄天亲卫的铁蹄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数千黑甲骑兵列阵城下,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煞气,让城头上的守军个个头皮发麻。
都尉刚确认了来者是镇国侯赢宣,正要下令开门,一道尖利的嗓音从城楼高处劈了下来。
“不许开门!”
赵高出现了。
这位中车府令身着黑红宦官朝服,面皮白净,脸上挂着惯常的虚假笑容。他身后跟着胞弟郎中令赵成,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城楼,脚步不疾不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城楼上的将士们纷纷让开道路,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赵高走到城垛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下那支黑压压的骑兵,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咱家方才不是说了嘛,咸阳城门必须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赵高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用钝刀刮过石板,“这道旨意是陛下亲自下的,盖的是玉玺,违令者斩。怎么,都尉大人这是打算抗旨不成?”
司马都尉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