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楼上的几千守军,此刻虽然还拿着武器站在城墙上,但他们的心恐怕已经不在自己这边了。
做完这一切,赢宣才再次提起缰绳,策马来到城下,斜睨城楼上的赵高,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高,那封让本侯自尽的假诏书,是你拟的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赵高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恢复了正常。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镇国侯说笑了,咱家哪有那个胆子。假传圣旨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咱家一个小小的内侍,怎么敢做这种事?”
“是么。”
赢宣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那你让扶苏和蒙恬监督执行,又是何用意?”
赵高心头一震,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笑呵呵地摇头:“镇国侯这话说的,咱家可听不明白。什么假诏书,什么监督执行,咱家一概不知。
咱家只知道,咸阳城门必须紧闭,这是陛下的旨意,咱家只是在奉命行事罢了。”
“赵高,别装了。”
赢宣提起缰绳,策马在城下来回踱了两步,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想要的,无非是将本侯引来咸阳。你费尽心机拟下那道假诏书,不是为了逼本侯自尽,而是为了让本侯撕毁旨意。因为你知道,以本侯的脾气,绝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而只要本侯抗旨不遵,你便有罪名可罗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让扶苏和蒙恬监督执行,更是用心歹毒。若本侯真的自尽了,扶苏和蒙恬便成了帮凶,你正好一并收拾。若本侯抗旨,扶苏和蒙恬同样脱不了干系。
无论本侯怎么做,你都能将东宫和蒙家拖下水。”
赵高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
赢宣斜睨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赵高,本侯说的,可对?”
赵高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心中飞速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赢宣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你今日为何不敢让本侯进城?因为始皇陛下出事了,对不对?你怕本侯进城后发现真相,便索性将城门紧闭,想借此拖延时间。”
此言一出,城楼上的将士们再次骚动起来。
始皇陛下出事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惊雷劈在了每个人的心头,震得他们脑中嗡嗡作响。陛下病重的事虽然早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