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紧接著又停下脚步看向桌上摆放的地图,面色愈发阴沉。
“大人,我们连战连捷,士气正旺。如果此时挥师美因茨,定能夺回失地,
说不定还能抓住阿道夫,解救迪特尔主教
汉斯的话还没说完,腓特烈一世就打断了他,沉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我们的確可以继续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可是在这场战爭再想打下去已经很难了。”
他死死盯著地图,恨不能从地图上看到一丝希望。
美因茨陷落后,那些本就摇摆不定的各地主教肯定会立刻倒戈投向阿道夫。
这样的话他军中的美因茨土兵多半也会丧失战斗的意志。
持续將近半年的战爭已经给普法尔茨带来了极大的经济负担,失去美因茨的经济支持后,这样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而且外交环境对他来说也是极为恶劣。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不说,唯一的盟友兰茨胡特伯爵现在还被帝国元帅安斯巴赫藩侯死死压制,根本不敢有太大动静。
另外,从上普法尔茨传来消息说,皇帝在波西米亚的军队似乎有一部分正驻扎在上普法尔茨与波西米亚边境,隨时准备入侵。
被他视为潜在盟友的瑞土人也在不久前与皇帝的交锋中选择退让。
这使得皇帝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他的身上,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原本局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但是猪队友迪特尔居然这么不顶用,不仅一转眼就丟了美因茨,他自己还成了俘虏。
这让普法尔茨选侯原本坚定的战斗决心立刻开始动摇。
『大人,您莫非想与阿道夫大主教和谈?”
腓特烈一世的目光扫过营帐內的每一个人,眼中满是疲惫和不甘:“我何尝不想继续打下去?可是现实摆在眼前,我们即將面临的是真正四面受敌的困境。
迪特尔已经失败,这场战爭几乎可以宣告结束,阿道夫成了毋庸置疑的美因茨大主教,我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打下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卡岑贝格伯爵忽然说道:“事到如今,选侯大人觉得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胖特烈一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和痛苦清晰可见:“我半生征战,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向谁低头。
但是这一次,也只能向皇帝俯首了况且我还没输呢,要是他们不想让这场战爭有个体面的收场,我们也可以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