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立刻压低声音向伊斯特万搭话,“隔壁村子,就是靠近佩斯的哈洛姆村皇帝的法官真去了那里,
老拉约什的儿子费伦茨,就是那个为领主打仗了腿的费伦茨,他状告领主违反法令超额加税和徵调劳役,法官判他贏了,领主被罚了一大笔钱给皇帝。
费伦茨那一家族坐上王室法官给他们安排的牛车去了王室庄园。听人说那里一年只用服不到五十天的劳役,地租也比我们这里少得多!而且::而且皇帝会给迁居到他领地上的人分配土地,
减免赋税,確保农民能够在那里稳定生活。”
伊斯特万手中的镰刀顿住了,脸上浮现出嚮往的神情,但是很快又被绝望所掩盖。
那两个携家带口离开的村民中有一个是他的髮小,前几天他的户体被人带回来草草安葬,那悽惨的死相击碎了伊斯特方对美好生活的幻想。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確认监工那肥胖的身影还在远处的田硬上晃悠,这才用沾满泥土的手颤抖著伸进自己破旧皮袄最內层的夹缝里。
指尖触碰到几个坚硬、冰凉的小东西,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夹缝里面藏著总共五枚磨损得有些发亮的奥地利金格罗申银幣,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些带有双头鹰標誌的大个银幣是过去几年里他冒著生命危险换来的。
他们这个村子靠近多瑙河的一条小支流。
每年秋天,当灰牛群被从特兰西瓦尼亚的高地牧场驱赶下来,准备渡过多瑙河运往维也纳、纽伦堡甚至更远的地方时,总会有一部分牛群暂时在河边的草甸休整。
一些精明的奥地利牛贩子会偷偷用银幣向沿途的农民购买额外的乾草、穀物,甚至是一些领主不知道的,品质极好的小块牧场的使用权,让长途跋涉的牛群恢復体力。
伊斯特万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他像幽灵一样借著夜色的掩护割下河湾处丰美的牧草,晒乾、藏匿起来。
每当牛群路过,牛贩子鬼票的身影出现在约定地点时,他便背著沉重的草捆出现,从这些外国商人手里赚到一些外快。
有时候他还能用妻子偷偷纺出的,比领主徵收的粗羊毛线更细更均匀的线,换到额外的一点特兰西瓦尼亚出產的盐。
这些珍贵的银幣是他全家在领主残酷压榨下还能勉强喘息的唯一保障,更是他心中一个不敢言说的梦一一有朝一日,他和家人们或许能够靠著这笔钱逃离这里,去追逐更好的生活。
“你们两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