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对帝国领土的掌控还是很重视的,只要土地被包含在帝国大区内,那就逃不开效忠和帝国义务,所以这点倒是还好。
我最担心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类似的遗产纠纷会将本就人手不足的帝国法院给淹没。
而且,考虑阿尔布雷希特选侯的态度,我们不能排除爆发帝国内乱的可能。”
贝特霍尔德心情沉重地说道。
约翰闻言也捏了把汗,毕竟他很快就要接手这起纠纷的裁决,还要关注马格德堡那边的事情,可以说压力最大的就属他了。
本职是和稀泥的贝特霍尔德反而不会像他这样。
毕竟约翰为皇帝服务已经十多年了,早就被人视作了效忠哈布斯堡家族的朝臣,他作为奥格斯堡帝国主教的身份反而成了附带的头衔。
也因为如此,他只能在不忤逆皇帝的情况下维持审判的大体公正,这为他赢得了一些微薄的好名声。
这一次要处理一位选侯的家务事,别说他经验不足了,所有帝国法官几乎都没有太多经验。
《金玺诏书》授予选侯的禁止上诉权确实好用,帝国法院根本就不会受理选侯领地上的纠纷,因此与选侯几乎没什么交集。
而每当案件涉及到选侯的时候,气氛无一例外都会变得剑拔弩张。
莱比锡-哈雷贸易争端是这样,斯德丁继承争端也是这样。
每一次,约翰都忍不住感叹帝国脆弱的和平,可是借由皇帝的武力,又无人敢贸然打破这份可贵的和平。
不知道这一次,皇帝的威望还能不能兜住底。
“两位大人,你们就安心吧,”沃尔夫冈摆了摆手宽慰道,“皇帝陛下很快就将返回帝国,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在我回国之前,皇帝陛下吩咐让我放开手去做,我现在将这话转达给你们二位。
帝国正当盛世,不需要做什么都畏手畏脚的。”
沃尔夫冈就这么大大咧咧一说,贝特霍尔德和约翰却从中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
怎么听起来皇帝现在是支持他们在帝国内肆意妄为的?
一想到此前皇帝预告的帝国议会,贝特霍尔德只觉得浑身直冒冷汗。
如果真如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言,那接下来帝国就是想太平也难了。
因为皇帝已经不再渴求和平了,他现在更希望看到的是变革——变革又往往意味着动荡。
“好吧,这件事就先这样了,”约翰点头记下来沃尔夫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