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有些卑鄙的手段,他将本来还心存幻想的诺夫哥罗德人强硬地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起码,在兼并诺夫哥罗德这个目标上,他已经迈进了一大步。
目前对卡齐米日而言唯一的问题在于对面的伊凡三世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对方撑不住主动退兵,而他得以兵不血刃拿下诺夫哥罗德,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万一伊凡三世憋着一口气硬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卡齐米日也就只能被迫应战。
为此,他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
在诺夫哥罗德市长玛尔法夫人的支持下,卡齐米日筹集资金粮草维持自己的军队,继续与对岸的莫斯科军队对峙。
与此同时,他成功“劝说”大诺夫哥罗德和普斯科夫大主教狄奥菲勒斯皈依了立陶宛联合教派。
诺夫哥罗德人可以保留东正教信仰和礼仪,但是必须遵照佛罗伦萨联合决议承认教宗的至高地位和炼狱的教义——后者是赎罪券的神学基础。
一些比较激进的亲立陶宛贵族甚至选择直接皈依天主教。
狄奥菲勒斯作为全诺夫哥罗德的最高宗教权威,在共和国的政坛享有崇高的声望和极大的政治力量。
在确保他并未反对教会联合派以后,卡齐米日想到了一个支开狄奥菲勒斯的好办法。
他请求大主教亲自带领一支代表团前往特伦托,出席那里正在举行的大公会议。
狄奥菲勒斯作为诺夫哥罗德亲莫斯科派系的重要成员,在两次诺夫哥罗德战争中选择保持中立,并且与莫斯科东正教会保持密切的联系,这引起了亲立陶宛派系的忌恨,也增加了卡齐米日对他的猜忌。
在上一次战争中,坐拥广袤土地和雄厚财力的狄奥菲勒斯就以中立的立场对诺夫哥罗德的利益造成了重大的损害。
这一次,面对卡齐米日率领的数万联军,他也不得不选择屈服。
就这样,经过数月的长途跋涉,由波兰、立陶宛和诺夫哥罗德人组成的联合代表团在八月中抵达了特伦托。
特伦托主教座堂。
原定的议程被突如其来的客人所打乱,本该在九月召开的第三次正式会议也被一场紧急会议所取代。
不过,聚集在这里的教会人士们不仅没有对此感到不满,反而都感到振奋不已。
一向注重仪态的主教、学者们此时坐在环形议席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像是打量珍稀动物一般观察着在站在会场中央发言的诺夫哥罗德大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