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直沉默地看着,此刻才缓缓闭上眼睛,又睁开,目光深沉地看向孙子,语重心长地说:“南南,当年那场大火,牵扯太深,干系太大。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但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实!证据链要扎紧,不能有半点马虎!更不能……打草惊蛇,或者让无辜的人再受牵连。明白吗?”
李向南感受到爷爷话里的分量,将二号元通的事情搁置一边,郑重点头:“爷爷,您放心!我懂!我有数的!”
正月十七,年味还未完全散去。
李向南带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安顿好家人,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医院里的急事,时间已近中午。
秦若白则是一刻也没停歇。
她跟丈夫简单交代了一声,便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至关重要的十八桥莲花架盒子。
盒子已经被几根细秸秆巧妙地固定住,合鼎盖依然打开着,露出里面复杂的榫卯结构。
她仔细地把它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在院子门口叫上等候已久的徐七洛:“七洛,跟我去趟看守所。”
“是!秦队!”徐七洛立刻跟上。
看守所的提审室里,神手刘正百无聊赖地对着墙壁发呆。
听到铁门打开的声响,他懒洋洋地转过头。
当看清走进来的是秦若白时,那张油滑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夸张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哎哟喂!秦公安!秦大队长!您可算想起我来了!有日子没见,您这风采更胜往昔啊!”神手刘麻溜地站起来,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转,“您今儿大驾光临……是不是有好消息?要放我出去啊?”
“放你出去?”旁边的徐七洛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神手刘,你这思想觉悟什么时候能提高点?动不动就想着出去!你要是真能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做出重大立功表现,我们秦队还能不考虑给你申请减刑?光想着天上掉馅饼!”
“那是那是!徐公安教训的是!”神手刘脸上笑容不减,连连点头哈腰,眼睛却一直黏在秦若白身上,透着股老江湖的精明,“秦公安,我瞧您这眼神儿……就知道您今儿来,肯定是有事儿!对吧?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老刘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随时准备赴汤蹈火的样子。
秦若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帆布包就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