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将军,您可别动了!您再把伤崩开,钱队正可饶不了你!”
王二牛这才讪讪松手。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军户和士卒在地里忙活,看着有人弯腰清沟,有人牵着牛试犁,看着几个孩子在远处捡石头,忽然觉得有种久违的踏实。
过去这些年,他见过太多血,见过太多人死在雪地里,也见过太多屯堡被烧成黑灰。
可眼下,大家在地里忙活,嘴里骂骂咧咧,嫌雪水冷,嫌锄头不好使,嫌今年地不够肥。
这些话听着琐碎,可王二牛却觉得分外好听。因为只有能活下去的人,才有心思嫌这些。
一个老军户扶着锄头,抬头看见他,咧着没几颗牙的嘴笑道:“王将军,今年若是鞑-子真不来了,这片地能多开出三十亩。”
王二牛点头:“多开。能开多少开多少。等气温再回些,水渠通了,今年咱们多种粮。”
“好嘞!”
那老军户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王二牛看着这些人,心里又想起了死在黑山口和镇远关外的那些兄弟。
他们虽然没能看到这一幕,可他们拼命守的,不就是这一幕吗?
没有鞑-子骚扰,没有烽烟,没有半夜敲响的战鼓。
大家能下地,能种粮,能骂两句天冷,能盼着秋天多收几袋粮。
这便是边关最难得的太平。
……
镇远关上下忙着春耕和休整,王明远这边却一直在等京中的回信。
按理说,镇远关大捷的奏报和他请立忠烈碑、请加抚恤、请安置伤残士卒的折子,年前便已经送出去了,可偏偏赶上过年封衙。
再加上西北一路风雪,雪融之后道路又成了泥浆,有些地方车马陷进去半日都拉不出来,驿马也换得慢。
所以一直拖到正月十五以后,京中的回信才终于送到镇远关。
送信的驿卒几乎冻成了冰人,被人扶进驿舍时,连话都说不完整。
王明远让人给他灌了姜汤,又让军医去看了看,这才拆开京中来的信。
公文里说得很漂亮,陛下得知镇远关大捷龙颜大悦,当朝赞誉西北诸将忠勇,称镇远军以孤城抗王庭,保大雍西陲无恙,功在社稷。
王二牛、钱彩凤、刘成、徐纲等有功将领,兵部已经开始核定战功。
同时这次也招王二牛、钱彩凤随同王明远一起进京赴命,顺带着也让其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