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过三年知府,亲眼见过这病的凶险,染上之后时冷时热,冷的时候盖三层棉被都抖得像筛糠,热的时候恨不能泡在冰水里,一个村子只要有一个染上,不出一个月整村的人都得倒下。”
“何止整村,先帝年间岭南爆发过一次瘴气病,三个县死了上万人……”
“瘴气病是恶疾,这病自古以来便无药可救,太医去了也只能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给患者降降温、止止痛,说白了不过是延缓些时日,救不了命,一旦疫情失控,死的人可就不是几十个,而是成百上千过万。”
“既然无药可救,臣以为不如换个法子,与其让太医冒着性命危险进去,不如先派兵封锁疫区,把已经染病的人隔离开,保住那些还没染病的人才是当务之急。”
“那些染病的百姓也是大夏子民,把他们关起来等死,这事传出去朝廷的脸面往哪搁?”
“脸面重要还是人命重要?隔离就是唯一的法子!至于四殿下,臣恳请皇上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接回来,朝廷不能把一位皇子搭在那里……”
“臣附议!”
“……”
满殿朝臣越说越心惊,越说越沉重,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像是罩了一层寒霜。
江臻内心错愕。
瘴气病她听过,在现代被称作疟疾。
她虽不是医学生,所知不多,但有一条常识她是知道的,疟疾并非通过人与人接触传染,而是通过蚊虫叮咬传播。
把染病的人隔离开来根本没用,蚊子会飞,隔开了人,隔不开蚊子。
江臻当即迈步出列:“皇上,各位大人,疫病虽凶险,可归州数万百姓还在受苦,我等不能因为这病历来难治,就袖手旁观……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朝廷养士,本就是为危难之时庇护万民,眼下应当立刻增派人手,运送物资,全力支援归州!”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官员站出来响应。
“江大人所言句句在理,疫病虽凶,可百姓无辜,身为朝堂臣子,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往年瘴气疫难治,不代表如今束手无策,多派人手多方尝试,总会有一线生机。”
“若是因畏惧凶险便置之不理,寒的是天下百姓的心!”
“武将不惧刀兵,文臣亦当不畏时疫!臣也认为,必须全力驰援归州!”
“……”
皇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殿中这些站出来的臣子,缓缓点了点头。
他立志要做明君,今日若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