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信她一回。
哪怕只是帮着采药、煎药、记录病患的反应,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天色微亮,队伍避开城外扎堆的灾民,浩浩荡荡从僻静的西侧门出城。
曹守备在前带队,一路直奔清溪县地界。
沿途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病患相互搀扶着,往归州方向走,只求入城求医,讨一口汤药。
众人看着那些病患,脸色沉沉的,没有说话。
队伍继续朝着马凹子村青蒿林地前行,拐入一条山间岔路口时,其中一条路被一块巨石堵死。
曹守备开口解释:“马凹子村是疫灾源头,半个月前疫情失控扩散,知府大人下令封死这条路,严禁任何人进出。”
江臻问:“村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祈今越接口道:“我每日有安排人把粮食放在路障外面,让村里人自己来取,但没有人敢进去,村子如今什么情况已经不清楚了。”
“挪开路障,进村。”江臻沉声道,“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放任村里的百姓困死在此,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兵丁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
曹守备咬了咬牙,朝身后的兵丁们挥了挥手,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听江大人的,拆!”
路障一拆,江臻便抬脚迈了进去。
身后的兵丁们站在原地没有人敢跟。
祈今越二话不说跟了上去,孟无虞和樊沛,以及桃儿,也跟了上去。
马凹子村已毫无生气。
村口的大树下多了数不清的新坟,黄土还没来得及长草,纸钱的灰烬被雨水冲得零落一地。
江臻推开第一间屋舍木门,屋内光线昏暗,一名面色蜡黄的壮年男人躺在地的上席子上,看见一行人闯入,哑声发问:“你们……是官府派人来救我们了吗?”
祈今越开口:“我们是朝廷赈灾官员。”
江臻朝前走了一步。
男人连忙往后躲:“别靠近!会染上恶疾死人的!我是本村里正,村里原先一共两百二十六位村民,熬到现在,剩不到两百人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你立刻组织村里还能动的人,采集艾草菖蒲,四处全熏一遍,蚊子才是瘴气病的源头,杀蚊子就是救命。”江臻吩咐道,“先灭掉村内蚊虫,大概下午,我会带人前来给你们治病。”
那里正怔怔地看着她,不明白熏蚊子和救命有什么关系。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