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这行字透着令人窒息的夺命冷光。
在紧闭的大门边。
两名身穿深灰色夹克的纪委干事,正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着。
这下全完了。
别说去开柜子拿账本。
现在连靠近那扇门半步,都是痴心妄想。
刘向东像一具被彻底抽干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脚底发飘地挪回了二楼。
再次推开市长办公室的大门。
“市长。”
刘向东的声音干涩得像在嚼沙子。
“门上已经贴死封条了。”
“纪委的人就在门口死死守着。”
听完这句汇报,曹庆年连头都没有回。
他一直挺直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猛然塌陷了下去。
仿佛支撑这具身体的那根脊梁骨,在这一刻被彻底敲碎了。
曹庆年缓缓转过身。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步履维艰地走回办公桌后,重重跌坐进椅子里。
沉重的身躯,压得真皮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你先出去吧。”
曹庆年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把门给我带死。”
刘向东如同拿到了特赦令,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门锁发出一声咔哒的脆响。
曹庆年独自坐在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
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机械地走动着。
每一声滴答,都像一把极其锋利的锤子,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坎上。
就这么结束了吗。
曹庆年死死咬着牙。
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不甘。
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还有最后一条通天的人脉没走。
只要华都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佬肯伸手,这盘死局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曹庆年猛地睁开眼睛。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颤抖的手探进西装的贴身内袋。
一部极为小巧、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特制手机,被他掏了出来。
屏幕亮起,泛着幽冷的白光。
左上角没有运营商图标,只有一串跳动的卫星信号乱码。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