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吧。”
李维先果断站起身,一把拿起身前的笔记本。
“各部门按我刚才说的定调,立刻分头去抓落实。”
说完这句话。
他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走向会议室大门。
背影透着毫不掩饰的决绝与冰冷。
其他常委如梦初醒,纷纷迅速起身。
笔记本合拢的啪啪声此起彼伏。
全场十二名常委。
没有一个人敢转头多看曹庆年哪怕一眼。
他们全都低着头,脚步杂乱地朝门外走去。
那逃离般匆忙的脚步声,在此刻尤为刺耳。
短短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市委会议室,走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曹庆年一个人,浑身僵硬地瘫坐在原位。
不知过了多久。
曹庆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沉重的真皮座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在地毯上擦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口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冲出会议室。
空荡的走廊里。
只有他凌乱且惊恐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一头扎进走廊尽头的男卫生间。
慌乱地拉开最里面的隔间大门,将锁扣咔哒一声反锁。
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
他背靠着冰凉的木板,顺势滑坐到瓷砖地上。
曹庆年的双手疯狂颤抖着。
像个瘾君子一样。
他哆嗦着从贴身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特制手机。
指尖因为恐惧而不停打滑,艰难地按下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对方并没有先开口。
但曹庆年知道对面是谁。
那是他曾经伺候了整整五年,如今退居二线却依然在高层手眼通天的老领导。
曹庆年压抑了一早上的极致恐惧。
在这一刻。
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老领导,我是小曹啊。”
他双手紧紧护着话筒。
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卑微哭腔。
这绝望的声音,在逼仄的厕所隔间里凄惨回荡。
这位在丰饶市呼风唤雨的市长。
此刻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