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出一抹冷笑。
“面子上一切都对。”
“唯独住在这好政策里的,不是老百姓自己。”
王俊毅笔挺地站在桌前,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他深知老板的脾气。
火候到了,这种时候已经用不着他再往上泼油。
宽敞的办公室里死寂了好半晌。
楚风云伸手,将桌上散乱的照片一张张摞拢,极有条理地码齐。
重新压回卷宗的最上方。
“像这样荒唐的情况。”
“你在下面总共摸到底朝天的,有多少户?”
王俊毅不敢往轻了报,立刻回答。
“跑了三个县六个乡镇。有确凿证据能锁死的,四十七户。”
“还处于疑似状态没来得及做实地勘验的。至少还有二十多户。”
“但这只是咱们走马观花扫出来的冰山一角。”
“水底下的烂账,只会多不会少。”
楚风云霍然起身。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省政府大院里栽种的粗壮梧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乡镇干部明目张胆地玩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把戏。上头的县里知不知道?”
王俊毅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一清二楚。”
“双河乡那个带头去假住的马支书,晚上在饭馆喝多了酒漏过口风。”
“这根本不是下面胆大包天。而是县里扶贫办明着打的招呼。”
“给拨了活动经费,硬下指标让他们演戏配合上级验收。”
楚风云没有回头。
“好一套行云流水的双簧。”
“县里发话导演。乡里派人当演员。”
楚风云双手按在窗台边缘。手上青筋暴起。
“遇上困难。不想着怎么替底层的百姓把脚下的绊脚石搬开。”
楚风云转过身。
那双锐利的眼睛直接锁定王俊毅。
“他们倒是把怎么欺上瞒下糊弄过关,钻研得透彻到了极点。”
楚风云信步走回桌前。
“俊毅。既然你把这个脓包捅破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盘死局该怎么解?”
王俊毅被点名,猛地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奉命下去找病灶。开药方这种跨级的事,他不敢乱想。
憋了足足三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