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在脸盆架旁边洗完手,擡起来又瞅一眼手背,皱一皱眉。
竞还觉着犯膈应,又把手伸到水里洗了二遍,这才拿起毛巾擦干。
却在这时候,屋里电话突然又响起来。
刘芸却并没加快擦手的节奏,依然不紧不慢擦着,直至电话铃声响到第七声,才慢悠悠走过去,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没立即说话,只能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刘芸皱眉,又问一声:“找谁?”
那边才说声“是我”。
刘芸听出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犬养打电话来干什么,问道:“有事儿?”犬养深吸口气:“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上次那三千美元我给了,为什么还没动作?公安的排查力度越来越大……”
没等他说完,刘芸打断道:“你怕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坐到电话旁边的沙发上,用脑袋和肩膀夹着电话听筒,另一只手到茶几上,拿起一把指甲锉,轻轻锉着修剪漂亮的指甲。
又淡淡道:“他们查就查呗,你不是借调的吗?人事关系又不在工业大学,就算查个底朝天,也查不到你头上。”
犬养沉默几秒,沉声道:“但这不是你拿钱不办事的理由。而且,这根本拖不了多久。一旦这轮排查后,如果找不到目标,以我对公安的了解,他们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再牵连到借调人员,我身份肯定藏不住,到时只能放弃任务。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行动。”
刘芸听出犬养的急迫,但越这样她越不着急,淡淡道:“赶在那之前……你想做什么?”
电话那边,犬养沉默几秒道:“见面谈。上次的饭店,我订了包间儿,等你半小时。”
刘芸抿唇,朝漆黑的窗外瞅一眼。
黑灯瞎火的,她不想出去。
但仔细斟酌后,还是答应,说一声“好”。
放下电话,刘芸坐在沙发上,却没立即动。
手指放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直至半晌后,才起身拾掇。
半小时后,工业地方附近,一家饭店的包间内。
刘芸画了淡妆,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在服务员引导下走进来。
包间内没上菜,但犬养抱着一碟花生米,自斟自饮,先喝起来。
刘芸瞅他样子,隔着一个椅子坐下来。
等服务员退出去,开门见山道:“你叫我来,想说什么?”
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