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两个字。
“昨夜信儿传到乡里,全乡没有一户熄灯的。”
“大伙儿没什么能给您的。天不亮,家家就把香点上了。”
王有财直起身,侧开半步。
苏秦顺着他让开的方向望过去,望见了乡道旁那一排矮矮的土香案。
一家一案,案上插着粗香,青烟一线一线,笔直地升上晨空。
香案的尽头,村头那棵老树底下,跪着一个人。
刘二婶。
老婆子手里攥着那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正朝着官道的方向磕头。
这是她两年来雷打不动的功课,每日清晨,对着恩人离开的方向,磕三个头。
她磕得专注,连身后的人潮都没察觉。
直到一道影子,落在了她面前的土地上。
刘二婶磕到一半,僵住了。
她缓缓擡起头,浑浊的眼睛望见那张脸,整个人抖了一下,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嘴里语无伦次:
“活菩萨……活菩萨回来了……”
苏秦弯下腰,伸手把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掸去她膝头的土:
“二婶,地上凉。”
“往后这头,别磕了。您把乡里那几个没爹娘的娃带好,比给我磕一万个头都强。”
刘二婶攥着那块破布,一个劲地点头,眼泪砸在布上。
人群里,挺着肚子的秀姑让婆娘们护着挤上前来。
她那肚子已经老高了,走两步就要喘,可她非要来。
她红着脸,搓着衣角,半天才鼓起勇气:
“苏大人……您能不能,给娃摸一摸?”
“沾沾您的福气。”
苏秦笑了,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一搭。掌心里能觉出一股鼓鼓的生气,那是当日一碗灵米续下来的命。
“好好养着。”
“这娃,命硬,福厚。”
秀姑欢喜得直抹泪。
王二牛在旁边挺着胸脯,逢人便说,看见没,俺说啥来着,神仙摸过的娃。
人群的最后头,立着一个拄棍的身影。
李跛子。
他那条断腿走不快,跟不上人潮,就远远地站在道边,也不往前挤。
见苏秦望过来,他咧开嘴笑了笑,拄着棍,要弯腰行礼。
苏秦却先一步走了过去。
满乡的人都看着,他们的苏大人撇下一道上的人,穿过人群,走到那个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