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手续,定的是一个学子未来几年的根基。
苏秦和陈鱼羊、莫白一道,从白松院下山,到了执事堂。
堂里人不多。
一个穿着灰袍的执事坐在案后,面前堆着一摞籍册,正低头一笔一笔地誊录。
几个新入院的学子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报名、登记、分班。
队伍走得不快。
轮到一个人,那白姓执事便要翻册子,问几句话,核对籍契,而后在册子上写下分到哪个班,盖上印,这才放人。
苏秦三人排在队尾,安安静静地等着。
陈鱼羊在旁边小声嘀咕:
“这执事看着挺面瘫的。前头那几个问了半天,也没见他擡一下眼皮。”
莫白没接话。
这位话最少的人靠着墙,闭目养神。
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终于轮到了苏秦。
他上前一步,把籍契递了过去:
“惠春分院,苏秦。”
白执事头也没擡,伸手接过籍契,顺手就要往册子上翻。
他翻册子的动作很熟练,显然这一套流程一天要走上几十遍。
一边翻,一边随口问:
“哪一年的试听生?“
“今年。”
白执事翻册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擡起了头。
这一擡头,他脸上那副誊录了一上午、谁来都一个样的麻木,瞬间散了。
他望着苏秦,愣了一愣,而后,眼睛里慢慢透出了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苏秦……“
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念完,他放下了手里的笔,往前倾了倾身子,又仔细地看了苏秦一眼。
“惠春分院的苏秦。”
白执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年考改制,三花灌顶,钦点第一的那个苏秦?“
苏秦微微一怔,拱了拱手:
“正是学生。”
执事堂里,排在后头的几个学子,听到这一句,齐刷刷地朝苏秦看了过来。
白执事看着苏秦,沉默了片刻。
而后,他做了一件让旁人都意外的事。
他站了起来。
一个三级院的执事,在一个刚入院的新生面前,站了起来。
他没有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