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排行在后,既无父皇宠爱,也无宗室支持,所能依仗的只有程相……”
“如今程相倒了,他失去了依仗,心中畏惧万分,自然就听话了。”
秦筝猜测道:“父皇应当会很喜欢。”
人上了年纪后,都会渴望儿女亲情。
民间就惯有俗语,小儿子大孙子,是老人家的命根子。
晋王,说起来也是陛下的小儿子了。
过去晋王身边围着太多人,令陛下不得不敬而远之。
如今晋王失去依仗,摆出谦卑讨好姿态,陛下很难会不喜欢的。
赵弈珩点头道:“的确,父皇虽然嘴里嫌弃他啰嗦,却始终并未派人打断他说话,唇角还始终带笑。”
“最后晋王将那一壶茶水喝完后,陛下虽颇为嫌弃他饮水如牛,还是又让人上了他喜欢的雨前龙井。”
“我是个冷情性格,父皇想来也是寂寞许久了。”
秦筝不置可否,又问道:“晋王弟向陛下表明态度后,又朝殿下表态了吗?”
赵弈珩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出宫以后,他便主动向孤道歉了,说从前受了程相蒙蔽,做了许多对不起东宫的事。”
“现在他都知道错了,只要孤肯原谅他,他认打认罚给孤当牛做马都可以。”
秦筝撇了撇嘴:“如此见风转舵的人说出的许诺,也不知道其中有几分真心。”
赵弈珩不以为意,随口道:“无论他有几分真心,孤都不在乎。”
“孤也不是那圣贤书上的大度君子,能容许他三番五次险些害了东宫,又只凭着三言两语便躲过惩罚的。”
“他给东宫安排的那一出‘巫蛊案’,孤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若日后他不拿出十足干劲,来证明他是真心懊悔,想要替东宫效力的,为孤的马前卒,孤只会把他今日的话当个屁放的,该杀还得杀的。”
“皇家兄弟间,可素来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
秦筝好奇道:“拿出十足干劲?”
又想到了什么,露出促狭神情。
“殿下,您该不是把清理四大公府积弊的事交给晋王去打头办了吧?”
赵弈珩笑着道:“筝儿觉得不行么?孤倒是觉得他可是个极好的人选呢。”
秦筝也不得不承认晋王的确是个好人选。
一则,他与牧北王府的旁支三小姐有亲,关系向来比较亲近,能够和四大公府都搭得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