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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何凯驱车抵达睢山县城。
恰逢周末,县委大院冷冷清清,办公楼里基本没人在岗,连来往的工作人员都寥寥无几。
县委食堂更是安静,偌大的就餐区空空荡荡,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格外冷清。
视线扫过食堂,何凯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薛青雯。
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简单的两菜一汤,一边随意划着手机,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周身透着几分独处的安静。
何凯端好餐盘,轻步走了过去,轻轻将餐盘落在对面空位上。
细微的响动让薛青雯抬了头,她随手锁屏放下手机,看向何凯。
“黑山镇的工作都安顿好了?”
“都理顺了?”
何凯点头,顺势坐下,“薛书记,您一个人?”
“嗯,周末大家都休息了,我没地方去,干脆来食堂简单吃点。”
薛青雯拿起筷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何凯,跟你说个事,北洼乡这场风波,大概率是雷声大、雨点小。”
何凯并不意外,神色平静地应声。
“我早就料到了。”
“张青山他们在睢山经营这么多年,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关系网早就扎透了县里、市里。一场突发事件,很难彻底连根拔起。”
薛青雯深深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头。
“你看得很透彻。”
“急不来。”
何凯语气沉稳,缓缓说道,“这种固化的利益格局,就像缠在一起的乱麻,只能慢慢抽丝剥茧。我们越是着急,越容易露出破绽,反而被对方抓住把柄反扑。”
“说得没错。”
薛青雯放下筷子,眼底带着几分感慨与无奈。
“老百姓总说官官相护,听起来像是刻板偏见,可真正身处其中才知道,并非空穴来风。”
“一个地方一旦形成稳固的利益共同体,所有人抱团自保、互相遮掩,哪怕乱象丛生,也能层层捂住、大事化小。想要打破太难了。”
“薛书记不愧是省委出身,深耕人事工作,对人性和基层格局,看得太通透了。”何凯由衷说道。
薛青雯闻言,无奈笑了笑。
“别给我戴高帽,我这都是实打实的感悟。”
她抬眼望向窗外寂静的大院,语气沉了几分。
“说实话,睢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