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腺混合发酵出来的陈年老味。
几个脏得看不清面目的小孩,光着脚在满是黑泥的污水坑旁边追逐着一只半死不活的灰老鼠。
“呕……”
角落里的一处破败帐篷前。
一个穿着破烂灰麻布长衫,满脸蜡黄的年轻人实在没忍住,捂着嘴巴发出一声干呕。
年轻人一屁股跌坐在垫着半张破报纸的石块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万里奔袭的叛国者,叶筱遥!
从滇省边境脱身,再一路摸爬滚打越过缅甸国境线,最后跨越重洋潜入这片彻底打烂了的伊利亚。
没人知道她这一路,到底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此时的叶筱遥,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已经被完全抽干了。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连呼吸,都能感觉到肺管子里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就在几分钟前,她才凭借着超乎常人的警惕性,还有那一手在飞虎山基地里学来的宗师级化妆术,强行给自己糊了一脸黑灰和泥巴,成功混进了这批刚被送过来的难民潮里。
加上她本来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高材生,从小就被按着头学过好几种外语。
几句地道的伊利亚当地土语一甩出来。
周围那些难民完全把她当成了因为战乱家破人亡的本地流浪汉。
压根没人怀疑她的身份。
叶筱遥背靠着发霉的帐篷杆,看着不远处那条飘着不知名黄色泡沫的臭水沟,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复杂。
说实话,要是换做几年前。
别说坐在这种地方,就是远远的闻到这股味,作为叶家大小姐的她估计早就崩溃发疯了。
但现在呢?
她居然能强忍着生理上的抗拒,硬生生的把干呕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