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年点了点头,站起来朝身后的镇兵喊了一嗓子:“洪亮,带人跟我走!”
三百号人踩着整齐的步伐,沿着万年县的主街,往县衙的方向推进。
随后又分成几波人,按照预定好的计策,开始分头行动。
——
而南门外面,陈玄霸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身后近千人跟着他,脚步声轰隆隆的,像是要把这片夜色都踩碎。
那一片火光越来越近,浓烟滚滚往上冲,映得半边天都泛着暗红色。
陈玄霸远远就看见了,营地边缘那些烧塌了的帐篷,火舌还在往外舔,空气中弥漫着干草烧焦的气味。
“给我杀过去!”
陈玄霸攥紧了手里的长刀,心里头那股憋了好些天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身后那些弟兄们也兴奋得很,一个个眼睛冒光,边跑边喊:“霸爷,许长年的营地烧了!”
“冲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今晚让那姓许的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兄弟们,冲啊!”
可就在陈玄霸带着人冲到营地边缘,距离那几顶着火的帐篷不到百步的时候,他忽然猛地勒住了马。
马匹被缰绳拽得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在原地打了个转。
身后的人差点撞上来,赶紧跟着停下来,有人不解地喊:“霸爷,怎么了?”
陈玄霸没有回答。
他骑在马上,死死盯着前面那片火场,鼻子微微翕动了两下。
火势很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看着确实像是营地被人从内部点着了。
风从火场那边吹过来,带着灼热的空气和干草烧焦的刺鼻气味。
可陈玄霸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没有血腥味啊!?
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真的是薛欢带着人闹事,趁乱放火,那营地里头肯定已经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会有死伤,有死伤就会有血腥味,那味道混在烧焦的气味里,瞒不住人的。
他现在离火场这么近,鼻子里除了焦糊味,干干净净的。
陈玄霸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再次抬起头,朝火场更深处望去。
这外面嘶喊声是大,可没有厮杀声啊,这不像是打起来了。
反倒就是扯着嗓子大喊!
陈玄霸额头的汗一下子下来了,猛地调转马头,朝身后那近千人吼了一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