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转过头来,神色阴沉狰狞,一步一步逼近而来:“你不顾规则强行要推举阿图鲁上台,方才又无视他羞辱术赤将军,现在又要用军规来压我们。”
“你手中有大单于赐下的金刀,你想杀我们自然可以,但你能杀光我们麾下的数千勇士吗?”
“来,我把脑袋伸到你面前,你有胆量就砍下去!”
赫连隼把头凑了过去,脖子伸得笔直,露出一截黝黑粗糙的颈子。
帐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监军握着金刀的手剧烈颤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当然知道赫连隼这是在赌,赌他不敢真的动手。
可问题是他确实不敢。
大单于的金刀可以威慑众人,但真要是杀了赫连隼,他麾下那两千精锐骑兵第一个就会造反。
更何况术赤现在还站在赫连隼那边,两股势力拧在一起占了全军将近一半的人马。
真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这个监军也别想活着回王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赫连隼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终于,监军缓缓放下了金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们都住手,我求你们住手还不成吗?”
求,这个字眼一出口,军帐内的气氛顿时又变了几分。
赫连隼直起身,慢条斯理地退后两步,沉声道:“既然监军大人开口,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都给老子停手!”
术赤也从地上爬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图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狗东西,要不是监军求情,你今天必死无疑!”
见两名万夫长开了口,那些动手的亲卫和千夫长们也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阿图鲁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也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甲上。
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监军死死拉住。
“今日军议……到此为止。”监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已经消失不见,此时只剩下疲惫和无奈,“主帅人选暂不决定,各自回营,约束好自己的人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赫连隼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术赤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晨雾之中。
阿图鲁被人架着往外走,走到帐门口时突然回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