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到雷点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两人都陷入一遍遍写,一遍遍改的苦逼生活。
甚至晚上的夜校,王书记还经常拿来念,或者是当成识字的教材,让两人着实长了一次教训。
而另一边的省城。
哈市电机厂。
进入十一月之后,天气开始极速转寒。
宽阔的门卫室的窗玻璃上结着一层霜花,里面已经升起煤炉,铁皮烟囱冒着缕缕白烟。
张建华在门卫室登了记,被一个年轻的保卫干事领着穿过厂区。
厂区很大。
两排巨大的苏式厂房延伸出去,显得十分壮观。
一路上。
车间里传出金属切削的尖锐声响和风机的低沉嗡鸣,混在一起此起彼伏,隔着老远就能听得见。
显然作为这个年代的大厂,虽然待遇很高,但是忙碌也是真的。
走进行政楼,楼道里的白炽灯光把水泥地面照得发亮。
张建华跟着干事上了二楼,在书记办公室门口停下。
“周书记,省水利厅的张副厅长到了。”
门从里面拉开。
周书记五十出头,国字脸,穿一件洗到发白的蓝色工装,屋里生着炉子,里面温度并不低。
“张厅长,快请进。”
张建华走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木椅,靠墙摆着一排铁皮文件柜。
桌上压着图纸和一摞技术文件,旁边放着半杯凉了的茶水。
两人坐下,周书记把茶重新续了热水推过来。
只是寒暄两句,张建华就把省厅的调拨函放在桌上。
周书记拿起来看了一遍。
“这套设备我清楚。”
“建厂初期日伪时期留下的,从四九年之后就封存在咱们东库房。”
“手摇绕线机一台,脚踏冲压台一台,手工校正架一套,还有配套的模具、卡具、量具。”
他把函件放下,十分干脆地说道。
“东西拿走没问题。”
“反正我们用不上。”
因为这点东西卖省里一个面子,他还是十分愿意的。
毕竟是早就淘汰的东西,
张建华点头。
“周书记痛快。”
“但是。”
周书记抬了抬手。
“张厅长,你函件里还提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