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我自己校过。”
吴德厚皱眉。
“你给我干啥?”
“你自己不用?”
“我还有一把厂里发的。”
那人把盒子往前推。
“那边肯定缺这个,你到时候教新徒弟也得有点见面礼啊!”
“这玩意新的现在可买不到了,以后工具都是厂里配发了。”
另一个工人也上前。
他递来一副厚帆布手套。
手套指头处缝过几道补丁。
“就是师傅,这是我以前绕线用的。”
“磨合的可顺手了。”
又有人递来一把小锉刀。
“师傅,这个修毛刺好用。”
“新工具都是厂里的,我们也没办法送。”
“只有这些旧东西,都是当初进厂的时候,我们自己掏钱买的,而且现在有了厂里发的新工具,我们也用不上了!”
“你就帮我们送给后面的小师弟吧!”
一个年轻徒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
打开以后,是几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还有两支铅笔。
他有些不好意思。
“师爷,我就没啥好东西了。”
“这个你带着。”
“那边要是画线、打孔,兴许用得上。”
吴德厚看着这些东西,半天没说话。
他以前骂人不少。
谁绕线绕松了,他骂。
谁浸漆偷懒,他骂。
谁卡尺读错了,他也骂。
可这会儿,看着这些自己骂出来的徒弟,他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他伸手把东西一件件收进布包里。
“成。”
“我带着。”
“你们的好意我也会转达的!”
有人用袖口擦了一下鼻子。
“那师傅,你到了那边给厂里写信。”
“缺啥你说。”
“我们想办法给你凑。”
吴德厚瞪了他一眼。
“凑啥凑?”
“现在厂里的东西都是国家的。”
“谁敢乱拿,我回来先收拾谁。”
几个人赶紧点头。
“知道,知道。”
“我们说的是自己在百货商店买到的东西。”
“那边肯定不如咱们省城东西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