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万一那个农场把人和设备弄过去!”
“到时候局里说密山路方便,人也方便,材料也方便,咱们哭都没地方哭。”
李长明皱眉。
“老关,话不能这么说。”
“局里也得考虑安全。”
王振国点头。
“人命不能赌。”
“设备重要,可场里的人更重要。”
关山河直接看向他。
“我说赌人命了吗?”
“我说的是不能就这么干等。”
“老王,这可不是一台手摇车床。”
“这是一整套的发电机生产设备啊。”
“还有老师傅!”
“我们等这个东西等多久了?”
“而且前面朝阳可说了,咱们现在之所以就一台电动脱粒机,就是没有电机。”
“如果我们能自产电机,那么很多土法设备都可以自己想办法手搓了。”
“比如电动的榨油机,磨面机,就不用每天让后勤队她们苦哈哈的人工磨面和手工榨油了。”
陈永顺没接话,只是伸手拿起电报看了一遍。
他的眉头也拧起来。
屋里刚才的轻松劲,全被这张纸压没了。
外头风刮过窗户纸,发出呼呼声。
江朝阳看向陈永顺。
“老陈,江面上你最熟,这方面我们都不如你,你判断一下。”
“现在船还能不能走?”
“到底安不安全!”
陈永顺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电报折好放下。
“光坐屋里判断不了。”
“我得去码头看看情况。”
关山河立刻掀被下炕。
“走走走!一起去!”
王振国也拿起棉帽。
“都去。”
几个人很快出了屋。
外头天还行。
雪没有下,只是风并不算小。
营区地面冻得梆硬,脚踩上去咯吱作响。
几个人一路往码头走。
路上碰见几个队员打招呼,见场里领导脸色都不对,于是今天瞬间没人敢多开玩笑了。
到了码头,陈永顺先蹲下身,看了看靠岸的支流水面。
支流这段比大江窄,水流慢。
靠岸位置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冰面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