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烧水。”
“沈班长,帮我拿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把两口锅架上去。”
沈大壮二话不说,转身走了过来。
林秉武走过来,压低声音。
“江朝阳,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想法?”
江朝阳头也没抬。
“厂长你帮我把那个布口袋拿下来。”
林秉武愣了一下。
“哪个?”
“后车斗的,扎绳子的那个。”
“你他娘是来做饭的,还是来参加展销会的?”
不过说完林秉武还是去了,拎回来的时候顺手掂了掂。
“这啥玩意?不轻啊。”
江朝阳接过去解开绳子,从里面掏出两只收拾好、冻得梆硬的飞龙。
江朝阳把飞龙放进锅里,然后往另一口锅里灌满水。
“一锅炖汤,一锅烧开水泡茶。”
林秉武看着他,嘴张了又合。
合了又张。
最后只蹦出来一句。
“你带着出口样品来参加展销会,然后蹲在地上架锅炖鸡?”
江朝阳拿木棍捅了捅灶底的柴火。
“飞龙是野鸡。”
“你跟我扯这个?!”
“场长,你别急,等着就行了。”
霍达濡本来正在跟旁边的工作人员核对展位号,转过头看见这一幕,也是皱了皱眉。
展销会正式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场子里的气氛已经热起来了。
大豆区那边,对面不少消费合作社领导已经带着采购员挨个蹲下来检查麻袋,抓一把大豆在掌心搓,看成色、闻味道。
蜂蜜区更热闹,苏联商检技师端着蜜罐摇一摇看浓度,对着光看色泽,嘴里叽里咕噜跟翻译说个不停。
皮货区那边,几张鹿皮被铺开,两个穿呢子大衣的苏方干部正围着讨论品相。
每隔几分钟,就有人在木桌前坐下来,双方翻译开始对话,卢布计价,记账易货。
合同是中俄双语油印的,钢笔签字,盖公章。
一单接一单。
林秉武站在自家冷清的摊位前,看着别人热火朝天的场面。
心里那个滋味,别提了。
他们的摊位上,参茶、参片、参酒整整齐齐摆了一桌。
红布铺底,木牌标签立着,中俄双语都写了。
可从开场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