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边的出口公司马主任也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盯着纸面,瞳孔缩了缩。
“老霍。”
马主任声音压低了些。
“你确认你读的没错吗?”
“这数量是不是多了点?”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刷地扫过去。
连赵老兵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的手都悬在了半空。
霍达濡拿起那张纸,翻了翻,又摁回桌上用手指头点了几下,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回去。
“废话。”
“每一项我是核对了三遍,才给你们的。”
“第一遍我也怕自己算错了。”
林秉武已经忍不住了,两步蹿过去,歪着脖子往纸上瞧。
“局长,多少啊!”
“你说说我们赚了多少。”
霍达濡瞥了他一眼,难得没训他,反而自己也挺直了腰板。
“那我先说今天交付的。”
“参片930斤,二两一包,一共4650包。”
“5卢布一包。”
“共计23250卢布。”
周德海眼皮一跳。
“多少?”
他往前迈了半步。
“不到一千斤的东西,卖了多少?”
旁边帮着霍达濡做统计的一个出口公司干部翻了翻手上的复写单据,核对一眼。
“周场长没错,就是两万三的卢布。”
周德海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霍达濡继续往下念。
“参茶,倒是没有想象的受欢迎,哪怕朝阳降了一块,按一斤4卢布成交。”
“这次带来7600多斤。”
“今天总共也就只签出去6800斤参茶。”
“27200卢布。”
江朝阳插了一句。
“局长,其实已经不错了。”
“刺五加药用价值最高的部分是根茎,叶子偏清热安神,说白了就是个代茶饮。”
他朝对面苏方场地那边努了努嘴。
“在远东这种地方,零下三四十度,你让人家端着茶杯坐那喝茶?”
“人家宁可灌一口伏特加暖身子。”
“要是咱们能出参酒,那才是真对路。”
霍达濡抬了下眼。
“我知道。”
“不过参酒这事比较麻烦。”
他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