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辆车之间绑绳,每个人跟车之间也绑一根绳。”
“就是撒尿也得绑着绳子撒,不然老子把他裤腰带拴车上!”
这话没人笑。
但大家手上都动起来。
绳子拉开,钢索扣紧,每个人都系上绳子。
好几名老兵拿锹跟在侧面,一边探,一边喊。
为了在前面领路的更醒目,江朝阳更是把红旗从拼命号上拔了下来,扛着红旗在前面引路。
整个车队就这么顶着暴风雪,一点点一步步地往前挪。
每走十几丈,都像打下一小块阵地。
不过最后虽然没有问题,但对于前面顶风确认路基的人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哪怕是每隔十几分钟就要换一次班,哪怕是在卡车的车厢里。
哪怕是换过一次班,江朝阳也能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开始没了知觉。
手套里面的手指也开始发木。
毕竟这可是暴风雪,虽然不会让人立刻失温,却会逐渐降低你身体的温度
江朝阳知道这是危险信号。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彻底地休息。
一停下来,人就想缩。
人一缩,就再也不想动,这种天气一旦不动,哪怕是在车厢里,十分钟之后也能冻成一根冰棍。
“唱歌!”
沈大壮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江朝阳吼:“唱歌!”
“谁会唱都行!唱什么都行!”
“嘴都动起来,别他娘的睡过去!”
沈大壮愣了两秒,扯开嗓子。
“向前!向前!向前!”
风雪里,这一句被撕得七零八落。
但后面有人接上。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歌声随着响了起来,一开始只有几个人。
后来卡车里的人也跟着拍车厢。
跑调!
破音!
他们一群人的歌声谈不上多好听。
歌声还随时会被风压碎,不过又从车与车之间顽强钻出来。
它不是为了好听。
是为了告诉每个人,自己还活着,旁边的人也还在。
又走了不知多久。
前头确定路线的又变成江朝阳跟沈大壮他们,下一刻沈大壮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