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出的人更多了,可是没有一个幸存者。
第三天,找到的空屋多了起来。
第四天中午,最后一间靠山脚的木刻楞被清开。
可等他们把所有名字和人数对完,气氛还是压得人说不出话。
江朝阳清楚这些人,可能是暴雪前去了别处,也可能被后来山上雪崩的雪流卷到更深的地方。
毕竟整个大兴沟可不小,他们除了沿着路把两边房子清理一下,没有那个能力全部挖开。
他们带来的干粮已经不够了,药品开始用光,伤员和孩子也撑不起第五天。
最后一天,尤清海站在临时雪坑前,一块一块给盖布的人整理衣物。
“长生娃子,去那边好好干别跟以前那么犟。”
“乌兰嫂子,这下你可以歇歇了,这辈子不用那么累了。”
最后走到最小的那一个跟前。
他站了很久,膝盖弯了弯,又弯了弯,才蹲下去。
“小山子,别怕,去了下边跟好叔叔伯伯的脚步,他们会照顾你的!”
周围没人说话。
尤清海最后一个走到雪坑前。
静静地看着雪坑里依偎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他把自己的旧烟袋放在最中间那块木牌前,又伸手摸了摸木牌上的两个名字。
“孩子,你俩去了那边不用担心,鱼娃子没事,我会照看好他的!”
说完拿起铁锹,铲上了第一铲雪,随后其他族人见状,也立刻开始行动起来,雪坑很快被全部覆盖。
尤清海深吸一口气,直接回过头。
“活着的人不能陪着冻在这。”
“走吧!等开春再来安置他们!”
这边江朝阳也挥了挥手。
“收拾东西。”
“能带的带走,带不走的先放仓库边上。”
“严景,把拼命号发动起来。”
“顾晓光,点人数。”
“晚秋安排伤员和孩子上车斗,能走的跟在后头。”
随着江朝阳这话一出,一群人立刻行动起来。
顾晓光扯着嗓子喊。
“救援队来我这集合报数!”
“大兴屯乡亲!”
“会走的站左边集合,不能走的伤员先上车。”
“都别挤,也别抢,谁要是装病跟妇女孩子抢车,看我揭不揭穿你就完了。”
江朝阳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