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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哥哥!”
“来,小心烫着啊!进屋跟小伙伴喝去,趁热的。”
江朝阳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让对方带着几个小孩子回屋。
然后才转过身看向众人。
他没有站到赵有礼那个位置去,就随便找了根断木坐下来。
“其实大家伙也不用太紧张,这事没那么复杂。”
他的语气跟聊家常差不多。
“去我们一分场暂住一阵子,等冬天过完了,开春雪化了,你们还可以回来嘛。”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抬起头看他。
江朝阳两手揣进袖子里,冲尤清海笑了一下。
“尤族长,你们赫哲人往上数几百年,在建国前不也到处迁徙吗?”
“夏天沿江捕鱼,冬天进山打猎,哪有一辈子钉在一个地方不动弹的。”
“所以你们在公社这边,也就是最近才住了五六年。”
尤清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嘴角那紧绷的线条松了一丝。
江朝阳又扫了一圈那些表情复杂的妇人和猎手。
“再说了,又不是去什么不认识的地方。”
“去年冬捕的时候,你们跟我们队伍里的人好几个都打过交道了。”
“乌日根师傅就更不用说了,严景那小子一天到晚念叨他呢,恨不得搬个铁匠铺住他隔壁。”
乌日根瞪了江朝阳一眼。
严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听到自己名字被点,嘿嘿笑了两声没否认。
江朝阳的话说完就不再多说了。
该摆的都摆出来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琢磨。
人群里沉默了好一阵子。
最后还是尤清海先开的口。
老人把身上那件旧棉袄裹了裹走出来。
他没看赵有礼,也没看江朝阳,而是看着自己的族人。
“我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汇过来。
尤清海的声音不大,沙哑得像在磨砂纸上拖。
“我知道大家不想走,我也不想。”
“大兴沟是我当年带着你们选的地方,那里有我们的鱼架子,有我们的猎场,有我们当初一家一户扛着木头搭起来的房子。”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可现在那些东西都埋在底下了。”
“房子没了,柴棚没了,连看家的狗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