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国也盘腿坐到炕上,把棉袄领子往下翻了翻。
“这事是朝阳搞的,你问他,不过确实得安排一下。”
他掰着手指头算。
“首先是身份问题,他们是东安公社的社员,不是我们农场的职工。”
“我们只是暂时接收安置,上面批的也是临时安置。”
关山河点头。
“这个我明白,那管理上呢?”
“是跟咱们一样?还是说完全不管?”
“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在营区里闲逛吧?四十多号人没事干,时间一长肯定出问题。”
王振国看向江朝阳。
“朝阳,你别不知声啊!”
“这事你牵的头,你心里肯定有谱了,说说你的想法。”
江朝阳正靠在墙上,两手揣在袖子里,听到这话坐直了身子。
“书记,场长,我确实想过这事。”
他顿了顿,先把最核心的问题摆出来。
“口粮怎么给,这是第一个要解决的。”
关山河大手一挥。
“这个最简单!”
“既然朝阳你想把人留下来,那咱们就大大方方的。”
“直接跟我们一样提供口粮不就完了?”
“反正咱们今年秋天算是丰收,分场粮食也够吃,多四十张嘴也不至于饿着谁。”
他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一股豪爽劲。
“再说了,你不是想把人留下吗?”
“让人家好好看看咱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吃得好住得好,到时候谁还想走?”
江朝阳摇了摇头。
“场长,这事我认为不能这么办。”
关山河一愣。
“啊?”
“怎么不能?咱们又不是养不起。”
江朝阳把话说得慢一些。
“场长,你换个角度想。”
“如果是你,突然搬到一个陌生地方,人家什么都不让你干,天天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心里什么感觉?”
关山河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吗?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是当过兵的人,骨子里那股子不愿意欠人情的劲头比谁都重。
真要是啥都不干白吃饭,那心里确实别扭着。
江朝阳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明白了,接着说道。
“尤族长那个人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