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一下,再问问朝阳有没有办法。”
“今天都早点睡。”
他最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没有拍板,没有表态。
巴图还要说什么,被乌兰拉了一把袖子,闭上了嘴,随后带人离开。
额尔敦看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把羊皮褥子一拽,沿着炕背身躺了下去。
人群散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尤清海低下头,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香的鱼蛋。
小家伙的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有一些小声的呓语。
尤清海把被角给他掖了掖,眼睛在黑暗中望着正对面那面结实的砖墙。
墙上什么都没有。
但老人的目光停了很久,像是透过那面墙,看到了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有大兴沟那条被大雪覆盖的山谷。
也有公社打谷场上,赵有礼那张说不出挽留又说不出放手的脸。
还有今天食堂里那些族人,笑着祝福一对新人的样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出来见识过的年轻族人已经不想回到从前。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族人,却又不习惯农场这种到处都是规矩的生活。
自己该怎么选呢!
似乎怎么选,都有族人要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