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觉睡到了天明,直到被呼喊声、喝骂声吵醒才睁开眼。
侧耳仔细听了听,原来是赵昭远又带人攻城了。
他索性也不急了,打起来之后,他肯定是没办法出城的。
不知道江尘能不能再守住一天。
要是能守住,他也能有更多的筹码,去跟赵昭远说和了。
今日攻城的时间比较晚,已经过了辰时,天色大亮,赵云骞才带人列队,准备攻城。
主要原因,就是上下村镇都找不到火油,去上面清平码头的人,又遇了水匪,回来得晚了。
还好最后等来了从永年县回来的轻骑,赵云骞才一身明光铠立在阵前,马鞭遥遥指向南门:“盾兵在前,步卒压后,从缺口突进,半个时辰内拿下南门!”
虽然辰时才攻城,但是他寅时就已过来探过了。
三山镇连夜抢修了东西两面的壕沟拒马,可南面正对着他们的营房。
直到今日一早也没敢靠近抢修,只让人远远堆了些土袋。
本来他准备让盾兵护着乡勇,挪拒马填壕沟,这么一来,倒是省了些事。
号令一下,几十名持盾甲士分为两排,列成密实盾墙,护着身后扛简木梯、手持火油罐的乡勇,一步步往南城墙推进。
一路果然畅通无阻,不只没受到拒马壕沟的阻碍,就连城墙上那些弓兵,见到盾手在前挡着,也丝毫没有射箭的欲望。
不过片刻,大军就靠近了城墙百步之内。
赵云骞微微抬眼,又让五十名甲士停在原地持弓等待。
他们今天手里的箭矢已经换成了火油箭,只等着乡勇营把火油罐扔上城墙。
他们就用箭点燃,保证那些藤甲兵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可随着距离城墙越来越近,对方还没有任何反应。
赵云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又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
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好像比昨日少了许多。
这让他再次皱眉,明显他要主攻南门,为什么江尘还不调人过来防守?
是昨日之后士气崩溃,还是知道他准备了火油,不敢让藤甲兵上来?
看着甲兵仍在前进,他下意识地想要喝止。
战场上的经验,让他极为相信直觉。
还没下令,余光忽然见到城墙后面的箭塔上或蹲或站的数人,抬手扯下了正中的一块粗布。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座箭塔,修得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