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食蒸熟的粟米饭上铺着一层豆腐渣,淋了些许荤油,外加一勺肉沫。
攻城时本就没什么肉食,又被关了三日,这碗豆饭在他们眼中就如同稀世佳肴,一群人埋头大吃起来。
有人将碗里的饭扒得干干净净,又把碗舔了个遍,忍不住问身旁的老兵:“可我明明记得攻城的时候,江监镇就站在城头上,公子还说要杀了他呢,怎么就变成他夺回三山镇了?”
旁边的老兵正将牙缝中的肉沫抠出来,细细咀嚼回味,听了这话,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
骂道:“关你屁事?给你饭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这事烂在肚子里就行,公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总比我们攻城卖命强。”
那人挨了一巴掌也不恼,嘻嘻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不该问的少问。咱们打了几天都没拿下三山镇,如今能讲和就是好事。”
“而且这三山镇是真不错,我都想留这了”
这日之后,乡勇营被尽数解散。
甲士营则重新操练起来,暂时和三山镇团练一同协管铁门寨。
只是众人发现,全裆铠少了许多,最终只剩两百六十副,还只让他们看了看,便收入库中。
其余的铠甲,名义上自然是被红巾军全数收走。
实则江尘自己截留了一百二十副,李定祥也得了一百二十副。
对于这批铠甲的去向,赵昭远并没多问,能余下超过半数,就已经算是给了他交代。
随后,赵云骞便带着赵昭远的手信动身返回郡城。
他心里自然清楚双方是和谈了,而且赵昭远被迫答应了许多条件,但这对他而言也不算坏事。
毕竟这一仗名义上怎么算都是败了,如今能有活命不说,还能有个体面结果,已经算不错了。
这之后,一切都照着江尘预料的方向发展。
赵氏果然派了轻骑过来查看情况。
在赵昭远解释之后,他们又上铁门寨查看了一番,随后匆匆离开了
赵昭远也丝毫没露出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着手让方闻舟接管三山镇事务,同时帮忙安抚百姓。
江尘也对外说了自己即将去永年县任县尉,镇上百姓听说他要走,起初免不了心中惴惴,但怎么说也算是升官,又是去永年县任职,他们才稍稍安心。
江尘则抽空安排人将肥皂厂迁往县城。
北狄商路日后可以小规模维持,但肯定没法像之前那样大肆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