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被都被关在地牢里。"
“带我去,其他人原地不许离开。”
白胡子长老转身,往地牢方向走。
苏临跟在后面。穿过三道宫门,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门板很厚,铁锈味混着潮气,从门缝里挤出来。
白胡子长老掏出钥匙,手抖了半天才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面更暗。两边的墙上每隔十步挂一盏油灯,火苗小得像黄豆,照出一截截湿漉漉的台阶。苏临往下走。
台阶走了几十级,到底了。一条短廊,两侧各有一间牢房。左边那间,地上铺着干草,靠墙坐着一个人。灰袍,头发乱糟糟的,脸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但腰挺着,像一截折不断的旧竹。
忠叔。
忠叔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他看见苏临,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九殿下。”他声音沙哑。
苏临隔着铁栏看他:“我来接你了。”
忠叔没接话。他盯着苏临看了几息,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袍和手上的铁链,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像干裂的地上渗出一丝水。
“您先忙正事,老奴不急。”
苏临转头看向右边那间牢房。
华妃淡紫色长裙上都是污秽,袖口磨出了毛边,眼皮低垂,神色麻木,整个人缩在旧衣裙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苏临叫了一声“母妃。”
华妃的身体僵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嘴唇干裂,眼眶红得吓人。她盯着苏临,看了三秒,又眨了一下眼。
"苏临……真的是你?"
"是我。"苏临把手搭在铁栏杆上,"我来接你出去。"
华妃撑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苏临用拳头砸开铁锁。铁锁崩飞,砸在墙上,铛的一声。他推开门走进去。
华妃盯着他,嘴唇开始抖。然后眼泪下来了。像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缝往外涌。她没哭出声,但肩膀在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圣光星没了。仇报了。"苏临的声音很平,"光明圣皇死了,太上长老也死了。"
华妃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全死了。"苏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