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霍惊云就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他把大的递给沈砺柔。
“荷叶糕，是你喜欢的城东那家的。”
沈砺柔接过来，打开一看，油纸包里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荷叶糕，碧绿碧绿的，还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霍惊云。
“你特意去买的？”
霍惊云点了点头。
“你不是想吃吗？”
沈砺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拿起一块荷叶糕，咬了一口。
软糯清甜，带着荷叶的清香，是城东那家铺子的味道，错不了。
“好吃吗？”霍惊云问。
沈砺柔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递给他。
“你也吃。”
霍惊云接过那块荷叶糕，咬了一口。他不爱吃甜食，可今天这块，他觉得格外好吃。
他把另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她。
“这个也是给你的。”
沈砺柔打开一看，是一包蜜饯。山楂的，裹着一层细细的糖霜，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怎么买这个？”
霍惊云沉默了一瞬，才道：“路过的时候看见了，觉得你会喜欢。”
沈砺柔看着那包蜜饯，又看看他那张强撑着面无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霍惊云，你今天怎么了？”
霍惊云没说话。
沈砺柔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谢谢。”她说。
霍惊云的耳朵又红了。
那天下午，云枝来了军营。
她是来给沈砺柔送换洗衣物的。自从沈砺柔住进营房，云枝每隔几天就来一趟，把脏衣服带回去洗，再把干净的送来。
云枝抱着包袱走进营房，一眼就看见窗台上那个粗陶罐里插着一捧野花。
“小姐，这花谁摘的？”
沈砺柔正在看名册，头也没抬。
“将军。”
云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将军摘的？”
沈砺柔“嗯”了一声。
云枝放下包袱，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小姐，将军最近是不是开窍了？”
沈砺柔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叫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