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小小的声音说道:“秋秋,你知道吗?今天是清清的生辰哦。”
“知道呀。”许平秋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我记着呢。”
“今天是,第…好多,唔,不是好多……”她皱着眉头,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终于数清楚了,“是第十八个,十八个生日,我十八岁了!”
十八岁。
在清溪县的小镇上,姑娘家到了十八岁,便可以嫁人了。
娘亲就是十八岁的时候嫁给了爹。
这些事情,都是娘亲讲给她听的,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冬天烤火的炉子旁边,娘亲搂着她,一边拨弄着炭火,一边慢慢地说着。
爹送给娘亲的定情之物,是一朵亲手采来的金乌花花,和一碗从镇上最远的那口井里打来的井水。
据说那口井的水特别特别甜,喝了之后,嫁出去的姑娘日子都会过得很甜很甜。
那时候的乐临清还太小,不懂什么叫定情之物,也不懂为什么一碗水就能让日子变甜。
她只是觉得,爹真的好厉害,跑那么远就为去打一碗水,肯定累坏了。
可是现在,她好像有一点点懂了。
少女的心思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着,像有一面小鼓被人擂得又急又响,比喝了酒还要热,比烤火炉还要烫。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颊上的酡红已经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了,小手都紧张地攥成了拳头。
乐临清鼓足了十八年来最大最大的勇气,抬起头,金眸直直地对上了许平秋的目光:“所以……所以,清清想要嫁给你!”
话音刚落,她又慌慌张张地补上一句,好像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似的:“清清要做你的新娘子!”
勇气来得如山倒,去得也如抽丝。
乐临清说完,整个人缩了缩,咬着唇,她想看许平秋的反应,可又有些不敢,金色的眸子左飘右飘,最后索性低下了头。
许平秋也愣住了。
他预想过乐临清会撒娇,会趁着这个时候索要生辰礼物,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样沉甸甸的心意。
许平秋没有犹豫太久,郑重的回答道:“本来就是可以的!”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天长地久的铺垫。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乐临清攥紧的小拳头抚弄开,然后坚定不移地,十指紧扣地与她牵在了一起。
掌心贴着掌心。
温暖顺着掌心传递而来,乐临清怔怔地看着交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