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那就不必了。”
许平秋却摆了摆手。
他对老乡见老乡没有什么执念。
对方能借李氏商行把生意铺开,弄出这么多奇巧玩意,还专门借各地铺号搭设暗号,显然过得很不错。
与其特意找上门去,两人相对无言,干巴巴地整上一句老乡你好,还不如直接开算。
毕竟,见面哪里有查户口方便?
随着许平秋心念微动,冥冥中的因果便如丝如缕,自虚无中次第浮现。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寻常人的一生早已算不得什么难测天机。
修行之中,位格愈高,所见自然愈远。
炼师借神藏之位,可以窥见凡俗难明之事。
洞真炼道铸真,又能照见炼师不可察的幽微。
至于道君,高居大道之上,一念所及,山河岁月亦不过掌中观纹。
虽然如今真界诸道失衡,许多东西难免会看不真切,甚至得出错谬的结果,可若只是推衍一个寻常人,许平秋还不至于做不到。
因果流转,命数铺陈。
有关这位大掌柜的一生,很快便在许平秋眼前翻开。
韩子谦,男,三十二岁,青玉宗治下白石城人氏。
幼时聪慧,三岁识文,七岁便能珠算账目,曾被乡里称作神童。
可惜没有修行资质,几次寻仙问道无果后,索性弃了修行的念头,转而经商。
十二岁卖新式纸牌,十五岁改制算盘,十九岁借一套分铺记账之法被李氏商行看中,后来又靠奇巧玩物、新式货栈和诸多经商手段一路发迹,如今已管着十余座城池的杂货铺号。
那副对联,也并不只是为了满足所谓的老乡情怀。
韩子谦很早便发现,世间像他这样保留着另一段人生记忆的人,远不止一个。
有人生在富贵之家,有人落入穷乡僻壤,有人依靠旧世知识过得风生水起,也有人刚说出两句惊世骇俗之语,便被当成邪祟附体,险些被众人拾柴火焰高了。
于是,他借着李氏铺号遍布各处的便利,将这副对联挂了出去,以此为饵,将散落各地的穿越者们一一寻出,聚拢。
这些年下来,竟真让他暗中拉起了一个颇具规模的互助会。
有懂农事的改制农具,有懂医术的整理药方,也有人只记得些零零碎碎的旧世见闻,便一同凑出新奇玩物,交由韩子谦放进李氏商行售卖。
其中不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