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儿眼中,便又成了即将比肩天地的耀耀之证。
一瞬,只是一瞬。
痴奴似乎忽然便有些惶恐起来。
他伸出手,去捂抚摸着他脸的那只手,喃喃问道:
“那那妻主有了运道来日若成天下一人,可还会记得阿奴吗?”
奴就是奴。
永远上不得台面。
哪怕是瞧着再呼风唤雨,脾性不善
可终究只是【奴】。
遇见心许之人,会折心俯首,会妖异下作的手段频出。
更会,无尽自卑于自己的不足。
如今知道但凡长了眼的人,都能知道杜杀女前程崭亮光明。
而他,先想到的也不是能否能同她一起迈步走上那条路,而是率先想到自己年迈色衰,被厌倦,被鄙弃
他甚至没敢问来日杜杀女会不会爱他,他只是问——
【妻主会不会记得他】。
杜杀女原本满心都是雄图壮志,闻言不过一息,便彻底歇了所有心神。
痴奴总是如此的。
而她,也总愿为痴奴而停留。
杜杀女轻叹了一口气,将痴奴从地上扶了起来:
“早说过,少看些史书,人家是君臣如夫妻,咱们却本就是夫妻不需要问这些。”
无论痴奴再问一千次,一万次。
她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同痴奴,当真就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
寻常君臣之间,帝王心计深沉,臣子被利用,被猜疑,被迫写下绝笔,连夜打马投汨罗江
这些桥段,通通都不会出现在她和痴奴身上。
换做是杜杀女,她只会,也只能说:
“乖奴奴,这回真的多亏你,你真是我的大福星。”
若是没有痴奴,就没有阿芳,若没有阿芳替她料理墩城,势必就不会有人想到去莒城沃地
更不会因为挖土,而牵扯出一整座锡矿。
该怎么形容痴奴对她的重要呢?
那便是开天辟地,绝无仅有。
怎么会忘记痴奴呢?
怎么会舍得舍弃痴奴呢?
怎么会
不爱痴奴呢?
如今就算有个人对她说,往后痴奴会拿刀捅她,她估计也得先反思反思,往后的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惹怒痴奴的事儿了。
她是爱的。
她就是爱的。
爱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