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不在,也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是后来听人说,那事儿过后,妻主便带着痴奴走了。
如今将人送去痴奴眼前晃悠,那不就是给人添堵吗?
屋内主仆二人低声对谈,兀自纠结思忖,直到屋外夜色之中,有一道震天的动静,骤然打破此间沉寂——
长夜恹恹,城门洞开。
主街青石板上,惊起数道清晰的马蹄声,急促又沉稳,一路破开深夜的静谧。
数支火把的点点火光从街道尽头亮起,火光摇曳,由远及近,照亮了漆黑的长街,也照亮了一行归人的身影。
余遗爱闻声一怔,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径直迈步,狂奔出门。
夜色浓重,可那一行人马气势凛然,井然有序。
为首一骑身姿挺拔,端坐马上,周身裹挟着深夜的寒风与风尘,在街口骤然停驻。
只一眼,只一眼。
只是那一眼,余遗爱便清晰认出了来人——
“妻主!”
方才萦绕心头的所有忧愁纠结,在看清那道熟悉身影的瞬间,尽数烟消云散。
余遗爱眉眼弯弯,先前的郁郁寡欢荡然无存。
府门前,杜杀女听到呼唤,手腕微微一翻,便稳稳翻身下马。
她如今已算弓马娴熟,双脚落地,身姿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摇摆。
她抬眼,目光淡淡扫向府门前等候的众人,一眼便望见了站在最前的余遗爱。
青年人立在灯火之下,身姿清俊,眉眼温润,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眼底盛满了真切的欢喜,干干净净,暖意融融。
这般纯粹热烈的暖意,饶是隔着夜色,亦是格外鲜明,让人一眼望去,便觉心头温软。
可今日,这份温软,也着实不是时候。
杜杀女的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一瞬,便悄无声息移开:
“没你的事,回去睡觉吧。”
话音落下,她再未多看余遗爱一眼,眼神径直落在闻声匆匆而来,侍立一旁的欧阳砚身上,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咦?
咦咦咦?
怎么这回妻主回来,没有抱着他,一连串地唤他心肝宝贝,对他黏黏糊糊嘞?!
而且,而且这回痴奴也没有回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妻主和痴奴也吵架了(?`?Д?′)???
余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