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时,眼尾那一抹惊天的艳色。
痴奴
痴奴当真是,颇具姝色。
他脾性不好,故而在床笫之间,也闹得又急又凶,与其说是简单的取乐,不如说是害怕明朝就死,故而抓住当下,要拉着她一起灰飞烟灭的抵死欢愉。
杜杀女贪玩,却较痴奴逊色,可每每缴械,瞧见痴奴那一副迷醉的模样,终又好玩心起。
痴奴愚笨,从来不知节制,总要日月颠倒,才誓肯罢休。
可痴奴又聪慧到了极点,他挖心掏肝的为她图谋,若不是他先前恳求阿芳放手一搏,又替她矫诏遮掩。
别说是现在安安稳稳数着城池过日子,她只怕是早早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路边喂狗
当然,或许也不会这么惨。
但这条路难走,一着不慎,便容易走入万劫不复之地,她一人独行,总不会太好。
而之所以能走到现在,完全是因为
他好,阿芳也好。
阿芳虽然偏心眼儿偏的有些多,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可阿芳识大体,对她素来也够真心,殚精竭虑地为她奔走守城,一路从苍城到墩城。
苍城里留了那么多人,竟也顶不上阿芳一人有用。
至于痴奴,那更不必说了。
这一路为了她,几乎是遍体鳞伤。
到处受辱,就为了让她踩着他上位,把她再垫高一些些
这样的人,在其他人的眼中,居然也只是‘野花野草’而已吗?
那他们口中所谓的‘收心’,又该是怎么样的场景呢?
让她如万千开国之君一般,登临帝位,广纳后宫,猜忌灭杀功臣
百载之后,回忆起往昔被自己逼死的所爱,再题写一句【南望桂水,哭我故人】吗?
痴奴终其一生,就只配得一句‘故人’吗?
天底下,哪里会有这种道理。
“雷铁若不走,我走。”
城沉夜静,灯火销残。
杜杀女再开口时,只有短短一段话:
“你们既都有心尊奉少帝为主,往后也不必来见我。”
“我即刻启程回墩城,往后苍城就交由你们摆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此一去,我与少帝便不再是夫妻,若真有一日你们敢与我为敌,兵戎相见,你们护不好你们的主子——
我也未必下不去手。”
此话说的极狠,别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