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低头向商贾借钱
东拼西凑,东奔西走。
而如今,欧阳砚告诉他,他能弄到马匹?
那他先前呢?
那他先前,在做什么?
杜杀女终究还是冷静下来了。
甚至,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头脑清楚过。
而她面前地上的欧阳砚,早在她话音落地之时,便已经浑身战栗,久久不能言语——
完了。
完了。
这回,只怕是真完了。
他先前总觉得捏着马帮的贩马路子,能在关键之时,为自己与阿弟搏来最大的造化。
然而,他怎么忘记了
以主子的本事,取天下只怕如探囊取物。
换而言之,天下会有无数野心勃勃的英才,怀揣着和他一样的心思,一样的眼神,走到她的面前。
往后肯为她赴死之人
只怕多如沙海。
世间能人层出不穷,才干永远有不够用的一天。
但忠心,却永远足以令人出挑。
欧阳砚悔了。
欧阳砚这回,当真是悔断肠了。
然而,杜杀女却始终没有分神看他一眼。
她只是斟酌几息之后,忽然又招手,对随行老仆道出一处方位,道:
“你进县廨,寻到此处。若是没记错的话,房中有个约摸十岁小儿,你将人带来,即刻送往墩城。”
“不,不可!”
“万万不可!”
又是先后两声叠声,打断了杜杀女的言语。
欧阳砚喊完自知今日难以收场,登时颓丧地俯下身去,肩膀颤抖不休。
而另一声
“余家祖训有言,凡是余家子,皆需宽待妇孺。”
余略一路而来便不算好看的脸色,此时更是差到了极点:
“我知你心有猜忌,可何必对一个小孩下手”
他们出声打断她,杜杀女照样出声,不留任何话柄:
“你既如此‘聪明’,知道要挟制我回苍城,更该知道,我此番既已要除逆,不会只对欧阳砚发难才对。”
欧阳砚糊涂,难道余略就很好吗?
两人至今为止,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
余略凭什么觉得,她处置了欧阳砚,不会再来处置他?
况且,更关键的是
“王侯将相也就图一乐,当你们余家子,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