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身死,仍在为胤朝效忠,固守疆土。
更无人可想,后世那位庙号成祖,谥号光武的千古女帝
那年冬月,差点儿一怒之下除掉来日的肱股之臣。
所有人现下只知,杜杀女这场火气,沸沸扬扬
始终难以真正平息。
饶是欧阳安被老仆连夜送回墩城,又过了彻夜,杜杀女周身的冷意,也没有因此消减。
此夜,县廨灯火通明。
杜杀女甚至一刻也没有休息,就开始命人连夜翻出欧阳砚曾办理过一切公务文书、府库账目,当着所有人的面归置入箱中,贴上封条,留待墩城那头派书吏彻查。
此夜,苍城中燃灯击鼓。
杜杀女又命人连夜遍行全城,传达城中百姓,平日若有冤屈,如今大可尽数相告
此事传达给百姓,无异于折辱官威。
可杜杀女,如今要的偏偏就是折辱欧阳砚。
此人当着她的面都如此不驯服,谁知他在背后都做了什么?
她这段时日不常居住在苍城,若是此城之人,只知欧阳砚,不知她杜杀女,那此城往后究竟算在谁人手中?!
杜杀女此人,旁人千错万错,只要有原因,未必不能忍。
可独独有一项逆鳞,就是忍不了别人对她不忠心。
这场火烧过黑夜,烧过白昼,丝毫不见半点儿停歇。
冬阳敷瓦,满院凝寒。
整座县廨死寂一片,全无往日办公的声响,衙役、小吏各司其职,却无人敢言语走动,人人垂首敛气,神色紧绷凝重,一派如丧考妣的肃穆死寂。
昨夜院内发生的事已然传遍县衙上下,无人敢生出半分懈怠与轻慢。
沉寂间,街口缓缓行来几辆马车。
马车形制朴素,并不张扬惹眼,但车架宽厚厚重,车身稳固扎实,透着一股不显山漏水的郑重。
车马缓缓而至,停在县廨大门之外,随后六名身形规整,举止严谨的吏使纷纷下车。
杜杀女本立在阶前伺候,抬眼见到这幅场面,出声问道:
“若没记错,此前传讯墩城,只调两名吏使前来,今日为何来了六人?”
六名吏使中,一人缓步踏出队列。
他容貌寻常,衣着朴素,与其余吏使别无二致,唯独一双眼眸生得细长,令人见之难忘。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谨沉稳:
“回殿下的话——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