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在前头殚精竭虑,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往苍城送,结果送到最后,发现全在养白眼狼
换谁来,谁都忍不下这口气。
如今的杜杀女不是单单怀疑他们,已疑神疑鬼到隐隐已经想要放弃这座城池。
可弃城池容易,打城池又何等艰难?
故而,在面前两人吵闹声最盛,她那一丝不耐之心到达顶点之时,她所思所想居然是——
如果痴奴和阿芳在就好了。
如果痴奴和阿芳在,事态一定不会发展到令她生疑的境地,两人也一定能够告诉她很多道理。
例如,其他主公遇见这样的情况到底应该怎么做?
如何处置人犯,如何收拢剩下来的人心?
例如,她如今已将最后的遮羞布撕开,场面已经闹得如此难堪
若是将那一批旧人都处理完,她该上哪里去找接手苍城之人?
三个人凑在一起,无论事儿多大,嘀嘀咕咕一番,肯定就能拿出个主意。
哪怕是拿不出主意,她也能笑着说,‘天塌下来就先让阿芳顶着’。
而后,痴奴肯定会附和她的话,阿芳肯定会生无可恋地长叹。
然后三个人笑完吵完闹完,照样能将事儿办得明明白白。
哪里能像如今这样,越查事儿越大,越查心儿越凉?
若不是余遗爱还在这座城池,她也不能丢下一堆烂摊子不管,杜杀女只怕立马就要打马回墩城!
何必管什么欧阳砚的小心思,管什么余略迟来的屈从!
他们到现在,竟还没有看出来,她已经决意不再用他们了!
杜杀女没有管面前两人的吵吵嚷嚷,径直别过眼,正巧瞧见院中那年轻小吏带着人从库房中清点完毕出来。
先前第一眼时,杜杀女便看出来此人面容周正,眉眼细长。
但如今这乍然一瞧,对方这张脸,果然
果然还是很像,一只化成人形的大藏狐啊!
杜杀女被自己不合时宜的联想逗乐一息,心中的郁气稍稍消散些许,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那年轻小吏便规规矩矩来到她面前七步之外站定,躬身作揖。
至于为什么是七步之外
自然是因为七步之内还有在暗自较劲的余略与欧阳砚!
杜杀女开口问道:
“府库里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